《禪師導演夢》導演 中村高寬

片名:禪師導演夢 Zen and Bones
日期:2017年05月19日(五)13:30
地點:SBC星橋國際影城
來賓:導演中村高寬
主持:吳奇隆
打字︰林予安

導演:你們好,我剛剛到台灣,我想知道大家對這部電影的想法。

主持人:我們先來問第一個問題,中間有一大段使用戲劇方式來表現,為甚麼這樣做?

導演:因為亨利先生很想拍電影,我就乾脆拍一個戲中戲,用紀錄片展現他是一個非常想拍戲的人,大家也看到他被拍攝到一半時就生病過世。所以紀錄片中的主角已經不在人世要怎麼表示?所以我才會用各種不同的角度去呈現這樣的人生,我所有能想到的拍電影方式都用在裡面了。對我來說,重拍一個主人翁的生命連續劇,是一種紀錄片的拍攝方式,我想過要找誰去拍,劇中的演員世德日混血,長相跟主人翁神似,所以我找他當主角。現場觀眾有很多是小學生,世界上沒有一部片子可以看到骨灰,大家看了會不會太震撼,大家還好嗎?

觀眾:還好!

觀眾A:請問導演拍這部片是本來就知道這個故事,還是有特別個構思?拍完有甚麼改變或影響嗎?

導演:我本來一點也不喜歡他,也不想拍這部片,是一個製作人介紹我認識他。2006年,我拍了《橫濱瑪莉》,是一部在文青界很有名的片子,講妓女的故事,戰爭過去,愛人也過去,現在叫我拍一個禪師的故事,這樣對嗎?這算紀錄片嗎?可是沒想到這個禪師看了《橫濱瑪莉》,主動跟我聯絡希望我能拍他,一個老人家找我,我不能拒絕啊,只好拍了。本來想說,好吧,那就一年拍完,後來他生病,又不願意配合,所以前後花了八年。我覺得一個人的故事很像一幅畫,但因為他的故事很特別,所以我想各種手法去呈現,結局也以多元的方式呈現。每次大家看這部片子,我都覺得大家可能看到我的所有想法。

觀眾B:我看到《紅鞋女孩》電影的名稱,這故事讓我很感動。有沒有可能再看到他媽媽的故事?

導演:我很誠實地告訴大家,我已經花了八年拍這個故事,他媽媽的故事就拜託別人來拍了。透過這部片子,我想傳達實現夢想這一件,雖然禪師過世了,但片子卻上映了,這也是一種實現夢想。大家看到影片最後,亨利希望港邊有觀世音雕像,是我後製上去的,也算是完成他的夢想。

觀眾C:我再次感謝導演這八年的辛苦,很榮幸能在台灣看到這部片子。中間亨利不願意拍攝,畫面是黑的,導演是怎麼想的?

導演:拍攝紀錄片的時候,我注意到被拍攝的主角都是高高在上的樣子,但我不喜歡這種方式,當時我的心情是:不是你來拜託我來拍的嗎?現在怎麼變成你生氣了?那時候我真的很生氣,所以大家可以看到有一幕已經全黑了,禪師還在碎碎念。我那時候想「哼!臭老頭!」不過現在他已經去世了,當時他也已經九十四歲了。現在看來,覺得很抱歉,當時為甚麼這麼衝動,意想不到的情緒也都拍進去了,說不定這部片算是禪師亨利與我奮鬥的日記。

觀眾D(小學生):本來活生生的人變成骨頭,你會不會感到害怕?

導演:剛開始也會害怕,但看到這麼多骨灰也不會害怕了。其實我也覺得拍到這樣地步,看到亨利握著我們的手,我覺得要拍到他塵歸塵土歸土。但說不定亨利也只是希望我拍到葬禮就好,拍骨灰是我自己的意思,所以片名叫《禪和骨》就是這個意思。再來因為他是禪師,大家也探討到生與死,所以就拍到這樣,既然每個人都塵歸塵土歸土,那活著是為了甚麼,大家可以再看一次可以找到新的答案。

觀眾E:為甚麼用章回小說方式串聯?我當初以為要結束了卻又繼續下去,是故意的嗎?《紅鞋女孩》最後是以動畫還是電影呈現?

導演:這是一部很長的紀錄片,裡面有很多訊息,一開始沒想過要做成章回,到後面才覺得人生就像是小說,有章節,讓人比較好閱讀,所以才這麼處理。《紅鞋小女孩》先用手工畫後來用數位去編輯起來,做動畫很花錢,動畫也是我做的,五分鐘的動畫,但其實我快沒錢了,所以就跟一位認識的中國人一起完成。

觀眾F:導演已經拍過橫濱的藝妓,應該沒什麼難的,相信導演一定可以再拍出媽媽的故事,所以我要給導演一個鼓勵,導演還這麼年輕。

導演:謝謝你的鼓勵,但為了這部片子,我耗盡心力,暫時沒有想要再拍了。想想我拍《橫濱瑪莉》是從二十五到三十一歲,這部片子是從三十一到四十二歲。大家看到影片知道我還沒結婚,這部片子讓體會到人生最珍貴的是家人,我覺得要有自己的家庭,所以我要去創造自己的家庭了。